• 2009-08-03

    新语70:安全大师

     

    季羡林先生身后,林林总总的纪念文章,总不如梁文道的一篇《你怎么知道他是大师?》来得有意思。(见《南方周末》09-07-16E30版)

    “虽然人人都称季羡林先生是大师,但我们绝大部分人根本就连下这个判断的资格都没有。” “我们真的都能看懂季先生早期在佛典语言研究上的创见吗?我们都能欣赏他在翻译《弥勒会见记剧本》上头下的功夫吗?就算是他晚年以大量中文素材写成的《糖史》,又有多少人通读过一遍呢?”

    “说季先生是大师,不是因为我们懂得季先生的工作,而是因为我们相信内行人的判断。虽然那些内行人其实只是人数很少的一个小圈子,全世界也可能找不出一千人。”

    虽然我和季老不熟,但随便百度一下便可知,他的主要学术成就是研究东方学、中印文化交流史、佛教史、印度文学,而不是什么“国学大师”。

    “国学”总归研究的是汉学,不能因为人家胡子比较白、国学功底比较好,就随手把这顶帽子扣上去吧?再说了,上世纪初出生的中国文人,哪个国学功底不好呢?总是革命了以后才不好的。

    如果研究梵文、巴利文、吐火罗文能对人类生活有所补益,当代艺术自然也并非毫无意义。要说小圈子,还小得过吐火罗文的圈子么?

    (吐文Tocharian,系已经消亡的原始印欧语言中的一种古老语言。所使用的字母是中亚源自印度的婆罗米文斜体字母,时间可能在6~8世纪之间。---来自百度百科)

     

    政府尊一位研究冷门学问的学者为大师是安全的,因为他即使活着,即使活到98岁,也不会捣乱。

    从季老身后的无上哀荣,我再次想到人们传了很多年的推断:“如果鲁迅活得久一点,那是一定要被打倒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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